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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黑激素、睡眠軟糖有用嗎?身心科醫師:缺乏助眠證據、亂吃恐造成嚴重副作用

近期知名醫學期刊《柳葉刀》(The Lancet)上的一項研究指出,流行的大眾失眠選擇「褪黑激素」(Melatonin)幾乎沒有臨床有效性證據。對此,身心科醫師陳璿丞坦言,在門診常遇到民眾透露自己吃「睡眠軟糖」,發現是添加褪黑激素,但褪黑激素對失眠問題缺乏臨床實證,且更需要留意成分劑量標示及可能產生的副作用,不建議民眾自行購買服用。

研究指出,褪黑激素的療效與長期數據都很少,陳璿丞醫師提到,如今褪黑激素不只是在台灣,美國也很多人使用,許多文獻提出,雖然褪黑激素對日夜顛倒的時差調整「可能有效」,但證據力都不足,也不是優先使用的治療。

褪黑激素真的能幫助睡眠嗎?

陳璿丞醫師解釋,人腦中內源性褪黑激素的作用是調整我們的生理時鐘,它會在黑夜釋放,並受光線抑制。褪黑激素通常是在日落時分開始釋放,在半夜 2 點到 4 點達到最高峰,之後會慢慢減少。美國 FDA 並沒有任何指引提到褪黑激素補充品對失眠有效果,今年 6 月時 FDA 才發佈警告,指出褪黑激素已太過於濫用。

目前在實證醫學上,褪黑激素對於失眠或晝夜節律缺乏有效性證據,許多美國、歐洲等醫學會的指引也都不建議。歐洲的失眠指引中直接指出,完全不推薦褪黑激素補充品,因為證據等級很低,至於光線療法和其他運動,或許可以當作失眠補充治療。

睡眠軟糖對兒童的副作用

褪黑激素本來只是核可的日常補充品,但卻被業者使用做為失眠治療。據了解,過去從 2012 年到 2021 年褪黑激素已經激增 5 倍的使用量,特別是小孩的使用比例提高。

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(CDC)甚至曾在一份報告中提到,新冠疫情爆發之後,小孩在家的時間變多,父母就觀察到很多小孩使用褪黑激素後,產生嚴重的副作用。

雖然目前原因尚不清楚,但陳璿丞醫師指出,有可能是因為褪黑激素相關產品的劑量超標。而相關產品中標示最不清楚的,就是所謂的「睡眠軟糖」,這也是小孩最愛吃的產品類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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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褪黑激素副作用來自過量的「血清素」(Serotonin),血清素在小孩體內又很容易超標,從而導致俗稱的「血清素中毒」(血清素症候群,Serotonin syndrome)。

褪黑激素副作用導致住院比例增加

目前褪黑激素不是美國 FDA 許可的藥物或保健食品,《臨床睡眠醫學》期刊(Journal of Clinical Sleep Medicine)一項研究指出,褪黑激素產品在製造過程上並不嚴謹,劑量也都不精確,從少於產品標示 83% 到超標 478% 都有。

根據統計結果,大約 1.6%(4,500多人)有嚴重的後果,有 2 例在家中直接死亡,有 5 例需要呼吸器。在 27,795 個小孩中,有 4,097 人需要住院,287 人要住到加護病房。

對此,陳璿丞醫師特別提醒,小孩因為褪黑激素副作用而住院的比例提升,其中不乏出現嚴重副作用的狀況,因此家長要特別留意,不要讓孩子亂吃褪黑激素相關產品

褪黑激素的生殖副作用

無論是男性或女性,荷爾蒙的調控都和生理時鐘有關,例如催產素(Oxytocin)在人體內都有觀察到日夜的變化,排卵時也會受到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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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璿丞醫師說明,雖然尚無人體研究的結果,但使用外源性褪黑激素是否會影響生育或荷爾蒙的作用,有待更多的觀察和研究。目前褪黑激素的原理可能不只有腦部,其他細胞亦有可能有其接受器,因此補充外源性的褪黑激素要小心。

至於在男性生殖功能上最重要的睪固酮(Testosterone),是由所謂的萊氏細胞(Leydig Cell)分泌,而內源性褪黑激素則發揮調控(modulator)此細胞的作用,因此也被當作在這個過程中的重要角色。研究發現,在無法生育的男性中,有發現褪黑激素低下的情況。

陳璿丞醫師強調,一般直覺會想到,那就直接補充褪黑激素就好了,然而如果外源性褪黑激素補充太多,可能會導致內源性褪黑激素不足。何況目前對褪黑激素在身體內的機制還需要更多研究,隨意自行補充,影響到可不只是睡眠,更有可能與生育能力有關。

使用褪黑激素的注意事項

褪黑激素對身體的作用有許多機制,目前也是很多新藥開發的目標,例如新型的安眠藥物和抗憂鬱劑,但陳璿丞醫師表示,在對於褪黑激素補充品規範不足的狀況下,會因為使用劑量而產生副作用,雖然不至於有立即的毒性,但長期下來是否會干擾內源性褪黑激素的分泌或是生殖功能,沒有人敢保證。

對於褪黑激素產品所導致的這些狀況,台灣目前是有規範,美國可能也會陸續提出規範。陳璿丞醫師再次提醒,特別是小孩使用上要千萬小心,已有多起因為「睡眠軟糖」住到加護病房的案例,看起來像糖果的越是危險,不可不慎!

陳璿丞醫師

文/孫珞軒、圖/翁舒柔

1.參考文獻:COMPARATIVE EFFECTS OF 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S FOR THE ACUTE AND LONG-TERM MANAGEMENT OF INSOMNIA DISORDER IN ADULT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-ANALYSIS
2.參考文獻:Trends in Use of Melatonin Supplements Among US Adults, 1999-2018
3.參考文獻:Pediatric Melatonin Ingestions — United States, 2012–2021
4.參考文獻:Melatonin Natural Health Products and Supplements: Presence of Serotonin and Significant Variability of Melatonin Content
5.參考文獻:Melatonin and Female Reproduction: An Expanding Universe
6.參考文獻:Melatonin Regulates the Synthesis of Steroid Hormones on Male Reproduction: A Review
7.參考文獻:European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
insomnia
8.參考文獻:注意褪黑激素副作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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